近年来,直播间愈发成为戏曲演员的新舞台,不断有青年演员从中脱颖而出。在获得戏迷点赞、鼓励的同时,直播间的打赏收入也改善了他们的生活,获得了更多传承戏曲文化的动力。
沈阳京剧院 34 岁的青年京剧演员田野就是其中一员。从少年时代起,他主攻余派老生已有 20 年,但演出的机会始终不多,一度陷入茫然。2023 年底他开始在抖音直播,其中一场直播就吸引了 8 万人次观看,如今已获得 1.8 万粉丝关注。他感慨,“直播间很公平,只要你行,你就可以得到别人的喜爱和认可,这也是做主播很吸引我的原因。”
田野自幼喜欢京剧,经常跟着爷爷去茶社看戏。9 岁时,他进入辽宁营口的戏曲学校学习老生,后在沈阳师范大学戏曲班继续深造。戏曲班四十个人,最后从事这个行业的不过五分之一。2010 年,田野进入沈阳京剧院,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漫长的坐冷板凳的时光。2011 年,直到爷爷去世,田野还是没能获得正式登台的机会。
在此后戏曲生涯中,茫然一直是田野的常态。他坚信自己有潜力,却不知路在何方。2017 年,经朋友介绍,他结识了余派泰斗陈志清。才听田野唱了一小段,陈志清说出“可塑”两个字。这如同像强心针一般,鼓舞着田野继续坚持下去。经过一段时间的勤学苦练,他终于得到老师陈志清下一句评价:“算入门了”。此后,田野继续寂寥地前行。
2023 年,田野到中国戏曲学院进修,认识了北京京剧院的青年演员王宁。王宁前年开始做抖音,如今已是十万粉丝的戏曲主播。正是在他的建议下,田野开始尝试抖音直播。去年 12 月 12 日,田野第一次开启直播。余派经典《乌盆记》《四郎探母》《珠帘寨》,现代戏《智取威虎山》《沙家浜》《红灯记》,他信手拈来。很多戏迷被吸引进他的直播间,连连称赞他声音干净纯粹、开阔清亮。24 年的从艺生涯中,第一次有人因他的京剧而沉醉。
此后,田野终于在抖音直播间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舞台。每天晚上他都准时开播,唱什么、怎么唱,都由自己说了算。“很舒服,非常享受。”通过抖音连麦 PK,他也遇到了不少同道,大家互通有无,时常能相互提点。“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收获,如果不直播、不做互动的话,可能永远都不知道这些问题。”
舞台对于一名年轻演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直播不到三个月,田野以前那种壮志难酬的忧闷终于一点点化解了。“这才觉得自己没有辜负老师,辜负自己。”现在每场直播,田野都能有打赏收入。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这笔“个人票房”背后的肯定和鼓励,已经远远超过了“所谓礼物的意义”。
线上直播的过程,也是技艺精进的过程。线上知名度的提升,还会为线下演出创造机会。今年 2 月,田野在沈阳盛京大剧院清唱《打金砖》,有二十多位粉丝专门前去捧场,田野感动极了。
与此同时,网友的打赏,成为演员坚持下去的动力。田野认为,直播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他找到了价值。如果不是互联网,又有多少人知道,在辽宁沈阳,还有一个唱余派的小老生在坚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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