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之家 10 月 13 日消息，10 月 14 日凌晨 1 点，苹果通过 OTA 向用户推送新系统。升级 iOS 与 watchOS 之后，Apple Watch 用户即可开通睡眠呼吸暂停功能。这项功能此前已通过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批准，以“睡眠呼吸暂停迹象提示”应用的二类医疗器械身份进入国内，成为 Apple Watch 上又一个受医疗监管的健康功能。
睡眠呼吸暂停功能目前支持 Apple Watch Series 9、Ultra 2 和 SE 3 及后续表款，面向年满 18 岁、此前未被诊断过睡眠呼吸暂停的成年用户。
今年是 Apple Watch 上市第十一个年头，其健康功能已覆盖 18 个领域。睡眠一直是其中的主线，从就寝提醒、睡眠阶段、睡眠评分到生命体征监测，苹果一步步把这块手表打造成了贴身的睡眠观察者。睡眠呼吸暂停功能的加入，让用户的注意力开始从“睡得好不好”迈向“睡得健不健康”。
八成患者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打呼噜是睡得香”是流传最广的误解之一。人在入睡后，咽部软组织和松弛后坠的舌体可能堵塞上气道。气流完全中断超过 10 秒，算一次呼吸暂停；气道未被完全封死、但气流明显减小并伴随血氧下滑，则称为低通气。这个病的全称是“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最常见的是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按照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HI）来衡量，平均每小时达到或超过 5 次即可诊断。
它的普遍程度超出多数人的想象。《柳叶刀 · 呼吸医学》2019 年的研究显示，全球患病率已从十余年前的 2% 至 4% 升至 24% 以上，仅 30 岁至 69 岁的患者就超过 10 亿；中国患者约 1.76 亿，人数居全球首位。
更棘手的是诊断缺口，大约 80% 的患者并不知道自己患病。体型偏胖、脖子短粗固然是高危因素，但小下颌、鼻中隔偏曲、扁桃体肥大、舌体肥大这些结构问题，让不少瘦人也在名单上，有些患者甚至会以失眠、焦虑的面目出现。
每一次呼吸暂停都伴随缺氧和二氧化碳潴留，反复出现的微觉醒把睡眠切得支离破碎，胸腔内剧烈波动的负压还会持续牵拉心脏和血管。IT之家从苹果方面了解到的一系列临床数据显示，约 80% 的难治性高血压与睡眠呼吸暂停相关，冠心病风险增加 5 倍，合并此病的脑卒中患者比例高达 60% 至 90%，夜间猝死占全部心源性猝死的 46%，车祸风险也升至常人的 7 倍。
用手腕上的细微动作看见呼吸
Apple Watch 的思路绕开了传统的血氧路线，根据苹果的介绍，Series 9 起的新芯片与加速度感应器具备最高 256g 的量程，整晚佩戴时能捕捉手腕上极其细微、肉眼难以察觉的肌肉活动。呼吸发生紊乱时，相关肌肉会随呼吸动作产生细微颤动，手表据此识别每一次异常，再换算成一个全新指标，也就是呼吸紊乱指数，以“事件 / 小时”为单位，反映正常呼吸受到干扰的程度。
为什么不用血氧？苹果方面的解释是，他们评估过各种数据来源，仅靠加速度感应器就足以实现设计目标，而血氧监测本身是间断进行的，未必能对准每一次呼吸事件。
具体到使用层面，功能以 30 天为一个评估周期。用户在 30 天内至少佩戴 10 晚（不要求连续），系统回顾这段时间的数据，若有过半的夜晚呼吸紊乱指数“上升”，Apple Watch 就会发出通知，提示可能存在中度至重度睡眠呼吸暂停的迹象；数据不足 10 晚则保持静默。
苹果方面表示，睡眠呼吸暂停是慢性问题而非急症，30 天的观察期既满足筛查需要，也让判定更严谨。饮酒、上呼吸道感染、某些药物乃至运动和体重变化，都可能推高呼吸紊乱水平，这些波动都能在健康 App 的曲线里找到踪迹。
苹果还透露，算法训练用掉了超过 11000 晚的配对数据，受试者佩戴 Apple Watch 的同时接受临床级睡眠监测，基准设备包括医院的多导睡眠监测（PSG）和家用睡眠呼吸暂停检测（HSAT），事件判定一律采用血氧下降 4% 的严格标准，为的是把假阳性压到最低。
临床验证阶段，近 1500 名受试者连续佩戴手表最多 30 晚，并完成两晚 HSAT 检测作为对照。结果显示，这项功能的敏感度为 66.3%，特异度为 98.5%；完全没有睡眠呼吸暂停的受试者，无一收到误报；而在重度患者中，敏感度达到 89.1%。
开通有门槛，通知要当真
目前这一功能的开通有明确门槛，用户需要年满 18 岁，且从未被诊断过睡眠呼吸暂停；已经确诊的人不必开启，它真正想触达的，是那些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或心存怀疑却从未就医检查的人。苹果方面反复强调，它提供的是风险提示，不能用于诊断、治疗或管理，也替代不了传统诊疗手段；即便 30 天后风平浪静，也不等于可以高枕无忧。
假如通知真的到来，苹果方面的建议是认真对待，尽早咨询医生，还可以把呼吸紊乱数据导出成 PDF 报告带去医院。这样的路径已有先例。
苹果的一位员工在美国出差时开启了这项功能，佩戴 30 天后收到通知，随后确诊重度睡眠呼吸暂停，根源是鼻腔结构问题导致某一侧卧位无法顺畅呼吸。他用上呼吸机后，睡眠数据恢复了平稳，人也第一次体会到睡醒后神清气爽的感觉。医生说，像这样早发现而不是拖到心脏出问题才来的患者，实在少见。
隐私方面，苹果表示，健康数据全部加密存储在设备端，即使同步到 iCloud，也以加密方式完成。
结语
长期以来，确诊睡眠呼吸暂停要依赖医院里的多导睡眠监测，它需要专业人员整夜值守、占用一张病床，面对上亿潜在患者，这样的资源无异于杯水车薪。Apple Watch 把初筛环节搬到了手腕上，用连续数晚的观察，补上了传统检测只能覆盖一夜或几晚的短板。
当然，手表给出的只是提示，并不能当作诊断书。它更像一张入场券，把对呼吸暂停浑然不觉的人引向规范的检查与治疗。如果你也是 Apple Watch 的用户，升级了系统后，不妨留意一下自己的呼吸紊乱数据，相信你会更多一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