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T之家 10 月 23 日消息,由于把“110”设成紧急联系人,浙江一男子醉驾后,车辆发现异常上报给车企紧急救援中心并自动报警,后续被民警当场查获。该男子显然不服,并辩称这属于自首。
那么,这类车机触发的报警,法律上到底能不能认定为自首?据央视《法治在线》今日报道,这类新型醉驾案在法律上不能被认定为自首。车辆紧急救援系统自动拨出的报警电话,不能替驾驶人完成“自动投案”。

此次事件发生于 2026 年 3 月 19 日晚,周某酒后驾驶一辆小型普通客车返回家中,途中开启车辆驾驶辅助功能,后因酒劲上头困意难忍而选择在路边停车,随后在驾驶位昏睡起来。
但此时车辆仍处于启动状态,车企紧急救援中心监测到车辆长时间无人接管、多次呼叫驾驶人无应答后,按照应急处置流程拨打了周某预设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110。民警到场后发现周某身上有明显酒气,经呼气检测及后续血样鉴定,其血液酒精含量为 186mg/100ml,远超 80mg/100ml 的醉驾标准。
周某对醉驾事实供认不讳,但又提出车辆自动报警应视为委托投案,且本人始终留在现场未逃离,请求认定为自首。法院没有接受这一逻辑。浙江缙云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认定周某不构成自首,以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 2000 元,一审宣判后周某未上诉,判决已生效。

法院指出,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须同时具备自动投案与如实供述两个要件,而“自动投案”的核心在于行为人基于自己的意志,主动、自愿地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
承办法官从主观与客观两个层面拆解了周某的处境:主观上,周某因醉酒昏睡已丧失对车辆的实质管控,车企拨出电话的原因是车辆长时间无人接管、呼叫无回应,目的是排查驾驶人的人身安全风险,并非受周某委托代为投案,周某本人缺乏投案的意识;客观上,周某滞留现场是因为醉酒后无法继续驾车而被动形成的结果,并非主动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技术系统按预设程序执行的报警动作,与行为人自主作出的投案决定,在刑法评价上不能混为一谈。

这一认定与最高人民法院此前明确的裁判规则相衔接。2026 年 2 月发布的指导性案例 271 号(王某群危险驾驶案)指出,车载辅助驾驶系统不能代替驾驶人成为驾驶主体,驾驶人激活辅助驾驶功能后仍是实际执行驾驶任务的人,负有确保行车安全的责任;即使驾驶人利用配件逃避系统监测、不在主驾驶位实际操控,仍应作为驾驶主体承担法律责任。
同年 3 月,最高人民法院工作报告进一步写入“驾驶人醉酒后启用辅助驾驶功能仍应承担刑事责任”。在上述指导性案例中,王某群血液酒精含量为 114.5mg/100ml,因加装“智驾神器”坐到副驾驶位睡觉,最终被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罚金 4000 元。
与王某群案相比,周某案的特殊性在于争议焦点从“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前移到了“到案方式能否折抵量刑”—— 辅助驾驶没有免除驾驶人的刑事责任,车辆自动报警也没有替驾驶人创造自首情节。
辅助驾驶与自动驾驶之间的责任分界,在这类案件中反复成为前提性问题。依据国家标准《汽车驾驶自动化分级》,L0 至 L2 级均属辅助驾驶,系统仅提供预警或短暂的横纵向控制,驾驶人必须全程监管并随时准备接管,是唯一的责任主体;L3 级有条件自动驾驶是责任主体从驾驶员向车企转移的节点,系统激活期间发生事故,责任指向生产企业。
当前市面上绝大多数家用车型搭载的仍是 L2 级系统,这意味着“开启辅助驾驶后放任不管”本身即构成对法定义务的违反。民事层面遵循同一逻辑:因驾驶人分心、疏于接管或违规使用辅助驾驶导致事故,驾驶员承担主要乃至全部责任;只有当鉴定确认车辆存在产品缺陷或功能故障,且与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时,车企才进入赔偿责任的范围。
2026 年 10 月北京金融法院联合发布的智能网联汽车保险纠纷报告进一步提出了“对外顺位赔付、对内追偿归属”的双层结构,试图在受害人救济与驾驶人、车企之间的最终责任分配之间作出区分。
相关阅读:
广告声明:文内含有的对外跳转链接(包括不限于超链接、二维码、口令等形式),用于传递更多信息,节省甄选时间,结果仅供参考,IT之家包含外链的文章均包含本声明。